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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普车拐上了一条视野更加宽阔的大路，车传来的震明显减弱了来。歌莉娅抬起了，望见密西西比河的波光粼粼。

男孩沉默了半晌才说：“好吧，不过一到密苏里州境你就得去，不许跟着我，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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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能送我去墨西哥就再好不过了。”歌莉娅了。这让男孩到了些许放松，他只当后面那句是个玩笑话，猜想她可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以相。

“并不是。”歌莉娅正支着望向窗外，“我只是想搭车而已。”

电话线对面的那人疑惑地沉默了一阵，重新措辞好才开：“呃……您知，您女儿她因为什么没来学校吗，生病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？”

卡特琳娜把餐盘里焦糊的半个培卷扔了垃圾桶，它看起来让她毫无。她拖着慵懒的步伐走回房间躺，找屉里的大/麻来，心想这样可能会让自己好受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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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问这话的时候，距离自己被枪对准的那个瞬间已经有足足十分钟了，他觉自己像是在地狱门走了个过场，甚至产生了幻觉，从漆黑的枪里看到撒旦在冲自己亲切地招手，“嘿！老兄，来这里，我们恭候多时了！”在这十分钟之，天知他是费了多大的勇气才恢复了谈能力。

“躲在学校的卫生间里烟，在公共场合的墙上涂鸦脏话，从便利店偷东西，去级餐厅吃霸王餐……”卢卡斯列举了一系列学生时代自己引以为豪的疯狂行为，这让歌莉娅觉得他是个活泼而健谈的人——与自己毫不相同的人，“当然，最有趣的是逃跑。人们总是喜逃跑，谁都一样。”

卡特琳娜抬手了睛，宿醉让她到一阵致命的痛。她晃悠悠地站起来，差被掉在地板上的烟灰缸绊了一跤，她走厨房，冰箱里有，但她随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
“你的问题太多了。”歌莉娅谨慎地住了。

寂静又一次在吉普车狭窄的空间蔓延开来。

“哦。”卡特琳娜漠然地应声，她仰喝掉杯里的酒，辛辣的顺着她的咙去，胃里泛起一阵温。

“那么，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拼车伙伴了。”他自我介绍，“我叫卢卡斯，你可以叫我卢克。”“歌莉娅。”她回答，没有转看他。“很兴认识你，旅途愉快。”卢卡斯冲她笑了笑，可她依旧没有回过来，用冷漠的后脑勺对着他。

“我不知，不过她会回去的。”卡特琳娜不耐烦地说完，便挂上了电话。说实话，她本不知歌莉娅去了哪里，但她几乎已经习惯了她的早晚归，甚至彻夜不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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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卡斯注意到她的神变得没有刚才那般尖锐。“你是逃学来的吧？”他挑起话题。歌莉娅犹豫了一会儿，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：“算得上，但也不完全是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歌莉娅沉着话，“但我更喜逃亡。”

明明在家门附近，密西西比还是一条潺潺小溪，到这里它更加明显地劈开两侧的土地山崖，撕裂了河岸两侧的明尼苏达和威斯康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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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特琳娜尝试着接受女儿的不辞而别，并把她的离去看为艰难生涯的一段尾声。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住嘴。面前的女孩咔哒一声系好了安全带，用一把枪指着自己。

安德鲁的死给这个家带来了剧变，卡特琳娜开始酗酒，还沾染上了更为可怕的毒瘾。她拒绝一切形式的神方面医疗诊断，她本人宣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。而歌莉娅也逐渐了她的叛逆期，小天使变得越来越郁寡言。除了偶尔的争吵，母女两人几乎没有任何，她们甚至不会坐在一起共晚餐，似乎她们只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的陌生人而已。这状况，已经脆弱而稳定地维持了将近十年之久了。

明尼苏达州，明尼阿波利斯。

密苏里已经离家很远了，但还远远不够。至于接来的路程，歌莉娅觉得以后再考虑也不迟，等她找到一个地图再说。

“开车。”歌莉娅冷冷地命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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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莉娅没有回答，这让他怀疑她是否听见了自己刚才的提问，不过他还没有缓冲足够的勇气再问一遍。实际上，歌莉娅一时间想不圣路易斯周边的什么城市，她一次后悔自己在地理课上没有认真听讲，于是她只好笼统地回答：“沿着密西西比河往南开就好。”

“你多大了？”卢卡斯单手把着方向盘，空一只手来把额前的碎发捋向脑后，“十三？十四？”“二。”歌莉娅在这个问题上没有撒谎。“噢——”他拖了个音，“所以你是因为什么逃学呢？”

他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，歌莉娅瞥了一他的侧颜。

中午十一四十分，卡特琳娜醒了过来。她努力睁开睛，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，毯皱成一团被她压在。

很显然这个小姑娘不是很想个人信息，卢卡斯有些抱歉地笑了笑：“对不起……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经常逃课，不过仅仅是爬过铁丝网去闲逛罢了，偶尔还会一些格的事。”他挑起眉，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。

刺耳的电话铃声尖叫着，卡特琳娜极不耐烦地抓起听筒放在耳边，对面是一个拿腔拿调的女人的声音，听上去是那喜涂鲜艳红、会定期去沙龙发的女人。“您好，是洛佩斯夫人吗？您的女儿今天没有来上学。”
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明尼苏达州，圣克劳德。

“所以……我是被劫持了？”男孩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