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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廉将脑袋低，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了。刚刚还在针锋相对的阿尔伯特和安娜对看一，都发现了彼此中的错愕——好端端的，这是怎么了？

安娜读完，禁不住眶微。

“给你。”递过来的一叠签好名的照片。简洁明了，这是他的堂安娜。

只有简会用看正常人的光看待威廉·普林斯，只有她能理解他的事。只有他们……是一个世界的人。这世上的人有千千万，但只有他们，同为此生。

“是玛丽莱娜。”阿尔伯特说。

阿尔伯特和安娜一齐转看向威廉，让他一时间不大自在。“我……说错了吗？”威廉小心地问。

阿尔伯特中的玛丽莱娜是三人姑婆简·梅拉妮娅的孙女，刚满十二岁，是个很活泼的小姑娘，算是他们的远房亲戚。她的全名是简·玛丽莱娜·卡罗琳·琼斯，但大家通常都称呼她为玛丽莱娜，有时也会叫她玛丽。

“你们都笑话我，只有简不会。”

极璀璨的星划过漫漫夜，此夜过后，无人知晓。后人无论再如何追忆，也终究不是当年的模样了。安娜兀自沉浸在伤之中，在看到阿尔伯特和威廉脸上的不解后，有恼火了。

安娜到纸条的手指停住。不过，她立刻为自己找了个借——

“你的经验也不少嘛，何不亲自代劳？”

“大概是和我相比，你太差了，所以你才总会有这觉。”

“你这永远也熬不好药的人怎么会理解呢？”阿尔伯特似乎不讽刺安娜几句就不舒服，“如果你看过他的制作记录，就会知他的错率极低，称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。”

“我把你看的……比我的药还重要……”她蹙眉读完了这句话，“这是哪个直愣愣的——”她突然住了嘴，视线与阿尔伯特的碰到了一起。

“重要的不是写了什么，而是写它们的人，”威廉一针见血地说，“要不然写什么都没用。”

“她有没有看到这句话呀……”她叹，“我们不会知了。”她掏手帕，睛。

奇怪，他们家的猫崽什么时候能说这话了？难……

“那一定都是误会。我们从来都不会笑话你的，真的。”阿尔伯特正耐心地给他家小猫顺着。

“我向你歉好不好，威利？”态度良好，这是他的哥哥阿尔伯特。

威廉眨眨睛，仍是没说话，安娜一把拿过他手中的纸条。她发现这张纸条是从羊纸上裁来的，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用羊纸了。纸条上写着一句被几笔划掉的话：

安娜又将怀疑的目光转向阿尔伯特，对方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阿尔伯特对弟弟威廉的一切了如指掌，即使他自己都快忙成一只红的兔了。威廉的反应慢了半拍，等他意识到阿尔伯特要张说什么的时候，已经晚了。

“在很久以前，她曾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恒星。但在他心中，她永远都是最亮、最特别、无法被取代的那一颗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安娜不明所以。

威廉闷闷不乐地转过，用细若蚊蝇、但两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说：

看来，他们家的小猫也不是完全没脾气嘛。

“‘因为总是想到你，我已经熬坏了三份药了’——这倒是难得的。”阿尔伯特评价。

“你们两个冷血动！”她控诉，“难这还不够人吗？如果有人能给我写这诗，我肯定——”

安娜震惊地看着他，用嘴型对他说：“祖父？”她早就该知，不该在某些方面对这位威廉抱有过的期待。

威廉固执地用“简”来称呼简·玛丽莱娜，像是一个约定。

“要不你帮他也想首诗？”阿尔伯特调侃，“小女生嘛，都喜这些，看看你就知了。”

阿尔伯特倒没显得有多惊讶，只是耸了耸肩，像是早就见识过了。

“他们的名字是阿德赫拉与威廉·普林斯。”

“不过我听说玛丽莱娜和波特家的一个小走得近的，”安娜装作随意说，“我给你主意？”她主动提议。

“她能指引他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
威廉的脸已经红得跟烧起来一样了。他胡摇了摇脑袋，连忙低去看自己的鞋尖。

“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，”威廉小声说，“这毕竟是他的隐私。”

“你的粉丝不是天天给你写这信吗？”阿尔伯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，“还嫌不够？”

“……英仙座，上了一颗星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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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没想到还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好话。”安娜反击。

“最后一张，”她说着，试图找到一团比较大的羊纸条，“就你了。”

“我才没有！”威廉急煎煎地叫，可惜盖弥彰。安娜意味地看着他，阿尔伯特脸上则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。两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“你就认了吧”。

她拎起一个纸团，将它展开。“喔，这次的没有被划掉哦。而且好一段呢。”她兴地说，清了清嗓，将上面的容声并茂地读了来。

“让我们看看威廉·普林斯还写过什么吧。”他走过来，伸手拿了一个纸团，将它展开，看到上面的容莞尔一笑。